解讀《菊與刀》

[摘要]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是從心理人類學的視角來解讀日本國民性格的復雜性，在本尼迪克特先生對日本文化的大量研究中，認為日本幼兒教育的不連續(xù)性是造成日本國民性格獨特性的主要原因。不同的研究視角，可以帶來不同的研究結(jié)論。解讀《菊與刀》，以生態(tài)人類學的視角，通過《菊與刀》的研究成果，以及豐富的研究資料，來重新分析日本性格的原因與意義，以一種不同的視角來重新解讀日本國民性格的復雜性，為日本文化、日本國民性格的研究提供不同的理論依據(jù)，這將是這篇文章的意義所在。 　　[關(guān)鍵詞]《菊與刀》 心里人類學 日本文化 生態(tài)人類學 　　[中圖分類號]G1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3）07-0075-02 　　前言 　　《菊與刀》是人類學家本尼迪克特研究日本文化的一部作品，是二戰(zhàn)時期，美國政府委托人類學家對日本文化研究，并根據(jù)研究的報告對日本進行制裁的依據(jù)。這部作品便產(chǎn)生于那個特殊的時代。報告中推斷出的結(jié)論是：日本政府會投降；美國不能直接統(tǒng)治日本；要保存并利用日本的原有行政機構(gòu)。因為日本跟德國不同，不能用對付德國的辦法對付日本。無疑，歷史證明這樣對日本的管理更有利于日本民族的發(fā)展。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也完成了獲悉日本文化的任務(wù)，解析了日本民族的雙重性格，展現(xiàn)了日本的歷史、信仰以及行為方式。這是應(yīng)用人類學在研究跨國文化的比較成功的一個案例。應(yīng)用人類學的視角在解決其他國家問題、了解其他民族文化、促進文化交流方面顯得尤其重要。從《菊與刀》的研究視角可以看出作者在研究文化時更注意文化載體的行為，以及行為所體現(xiàn)的主觀意義，因此，可以得出作者是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詮釋日本文化的。 　　而生態(tài)人類學則是通過環(huán)境的特殊性來分析當?shù)匚幕�的多元，從中找出環(huán)境與文化的關(guān)系。因此，筆者從生態(tài)人類學視角下重新解讀《菊與刀》，是在前人的研究成就上，以及《菊與刀》中大量的資料的基礎(chǔ)上，用另一種視角來分析日本文化形成的原因，從日本特殊的地域環(huán)境，以及在近現(xiàn)代以前，在文化、科技、教育上等受鄰國影響（主要是中國）情況下的對其文化形成的特殊性進行具體分析。 　　一個民族的文化，往往是通過這個民族的物質(zhì)建設(shè)以及國民的行為來表現(xiàn)，國民的行為又反映了國民的性格，因此，國民性格是最能反映這個民族的文化特點的。于是，在介紹民族文化時，就要解讀該民族的性格以及性格的形成原因。在《菊與刀》中，介紹日本民族生性極其好斗而又非常溫和；黷武而又愛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禮；等等，這些矛盾的性格必然有其獨特的文化。而日本民族從出生到死去都面臨沉重的家庭及社會的壓力，森嚴的等級制度、苛刻的家庭制度、“恩”的報答、“義務(wù)”的壓力、“情義”的負擔都要無條件地遵從，因此我認為日本的文化形成了日本民族的復雜性格，也就形成了日本民族性格的矛盾性。但為什么日本會有如此獨特的文化特點呢？為什么等級制度如此苛刻？為什么感恩教育如此繁雜以及對責任義務(wù)的灌輸教育那么等級分明？下面則從生態(tài)人類學視角逐個分析這些文化的特點及意義。 　　一、嚴格的等級觀念的意義 　　日本民族等級觀念之強、波及范圍之廣在東亞國家可謂是獨特的。在日本要遵從皇權(quán)，無條件地服從天皇，向天皇效忠是每個日本國民的義務(wù)。關(guān)于皇權(quán)思想則在其他帝國國家也所展現(xiàn)。但日本國民從一出生就要教育有等級觀念，擁護天皇，服從父母。至于日本家庭內(nèi)部的等級，每一等級都有自己的權(quán)利與義務(wù)，每個成員都要嚴格遵守自己的等級，不可逾越！上自天皇，下至賤民，日本封建時期的極為明確的等級制在近代日本也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嚴格的等級觀念是日本在東亞獨有的文化特點。為什么日本會形成如此嚴厲的等級制？它引進中國文化、學習中國官僚制度，卻沒有引進科舉制，這可是保證下層人士向上流動的唯一渠道，也是其他傳統(tǒng)社會保持社會穩(wěn)定的主要因素之一。日本如此注重等級，用生態(tài)人類學來解讀，這是與日本獨特的地域環(huán)境條件有關(guān)，日本土地面積約37萬多平方公里，境內(nèi)多山，山地和丘陵占總面積的71%，因此，日本平原面積狹小，耕地十分有限，人口生理密度大。在如此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下，特權(quán)人士為了保持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害而采取等級制，這樣可以保證他們的利益，也可以避免因資源的爭奪而發(fā)生戰(zhàn)爭。這有點像歐洲的封建城邦，都屬于地理狹小，人口眾多。因此，苛刻的等級制反而有利于日本民族的和平以及在苛刻的等級制度下，日本人民安于本分，能更好地利用自然環(huán)境，而不至于環(huán)境過于利用，達到了人與環(huán)境的和諧相處。從生態(tài)人類學的視角來看，苛刻的等級制是有利于日本民族的和平的，也有利于日本民族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生存，因此也就形成了日本獨特的等級制文化。 　　二、恩與感恩文化的意義 　　在日本文化中恩就是指承受的負擔、債務(wù)、重負。日本人說“我受某人之恩”，就等于說“我對某人負有義務(wù)”，并且把這位債主、施恩者稱作“恩人”。我認為日本人對“恩”如此敏感，與其森嚴的等級制有很大的關(guān)系。比如，日本第一位和最大的恩情是“皇恩”，日本每個人必須以無比感激的心情來恭受皇恩，讓他們自己認為有幸生在這個國家，安居樂業(yè)，萬事稱心，就不能不想到天皇所賜的恩典。這對于鞏固等級制，讓人們安于接受等級有很大的作用，“恩”要服從領(lǐng)導，服從上司，服從父母，也避免了內(nèi)部戰(zhàn)爭的頻發(fā)。在整個日本歷史上，為了維護等級制，日本人一生中的最大恩主就是他那個生活圈內(nèi)的最高上級。這個人物隨著時代而變化，曾經(jīng)是各地的地頭、封建領(lǐng)主或?qū)④姡�現(xiàn)在則是天皇。這是為了維護日本等級制所做的努力，進而形成了日本的“感恩文化”。 　　7世紀以來，日本從中國引進孔家的道德倫理體系，但是并沒有接受中國的忠君愛國的思想。中國的忠君是有條件的忠君，忠君的同時君主要施仁政，愛護百姓，實行仁義，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仁者無敵，君王的義務(wù)與權(quán)力是平行的，是有條件的遵從，有條件的“忠”與“愛”。而日本文化，關(guān)于感恩是無條件的，是單向的，是義務(wù)，是債務(wù)。我認為日本之所以沒接受中國的“仁”，這是與他的嚴謹?shù)牡燃壷朴嘘P(guān)，也就是為了維護等級制，無條件地接受“恩”，感恩天皇，感恩上級，感恩父母，感恩師長，感恩朋友，這一系列的“債務(wù)”讓日本人勤勤懇懇，做好自己，回報天皇，回報父母。自從有了等級制文化，當權(quán)者為了維護等級制的存在，就強加于日本國民恩與感恩的意識，從而形成了“恩”及“感恩”文化，這獨特的文化不過是為了維護日本等級制而已，但在另一方面卻也顯示出了日本選擇這一文化的意義所在。 　　三、日本的自卑情結(jié) 　　日本人常說“情義”最難接受，一個人必須報答情義。這“情義”到底是指什么，日本文化中有兩種不同種類的情義，一種是“對社會的情義”，可以理解為“報答情義”，亦即向同伙人報恩的義務(wù)。另一種則是指對名譽的情義，即保持名譽不受任何玷污的責任。日本在感恩文化的影響下，對人際關(guān)系中的“恩惠”分得如此之細，這在中國或是西方是沒有的，這種現(xiàn)象也表明了長期在無條件的感恩文化中成長的日本人深怕情義的負擔。至于“名譽的情義”倒是一個疑問，如此關(guān)注自身的清白本身就顯示了自己內(nèi)心的自卑，如果是單個個體是這樣，那倒不足為奇，但成為一種民族特質(zhì)、一種文化，就令人十分不解。這種奇特的文化，難道就是與教育方式、家庭氛圍、生長環(huán)境等有關(guān)嗎？如果有關(guān)，為什么形成這種獨特的教育方式、家庭氛圍、生長環(huán)境呢？通過生態(tài)人類學的視角來分析，可以從兩個層面來探析，一是獨特的地理環(huán)境、狹小的空間，這些環(huán)境所給予日本民族的營養(yǎng)，所創(chuàng)造的文明遠遠不及鄰國中國文明的輝煌。因此，很早開始，日本民族就向中國學習教育、農(nóng)業(yè)、醫(yī)學、經(jīng)濟、天文等知識�？梢詮拇髧�及小國這兩個不同的地理生態(tài)環(huán)境看出這些環(huán)境所形成的文化，文化的巨大差異以及在兩個民族所表現(xiàn)的文化和物質(zhì)優(yōu)勢造就了日本民族本身對其文化的自卑性。再者，日本獨特的等級觀念所造成的“恩”與“感恩”思想，是嚴厲苛刻的行為準則，也是社會規(guī)范的指標，是社會衡量日本國民的行為準則，所以，對于行為方面的“名譽”關(guān)乎個人的道德好或壞的關(guān)鍵，也是關(guān)乎是否能被國家、社會、家族接受的關(guān)鍵，如果失去行為方面的名譽，將會受到國家的審判、社會的懲罰、家族的排斥。因此，名譽在日本民族中就等同于生命一樣，沒有它，就無法生存。這也是獨特的日本環(huán)境下，形成苛刻的等級制下產(chǎn)生的副產(chǎn)品。因此，日本民族就有了如此獨特的自卑情結(jié)。 　　四、日本人重視享樂的意義 　　日本民族很重視飲食，他們很注重食物的美感以及食物的鮮美。他們喜歡洗浴，溫泉在日本很有名氣。我認為日本享樂的民族文化是日本民族在感恩、義務(wù)、情義的束縛中的解毒劑，他們喝酒、享樂來擺脫自己身心巨大的負擔，偶爾的放縱能釋放心里的壓力，讓人健康地生活。日本比較重視精神的鍛煉，認為“恩”“義務(wù)”“情義”的償還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忍受苦難是日本文化的另一種方式，注重精神的磨煉，這看起來與享樂矛盾，不過都是在森嚴的等級制、苛刻家庭制、“恩”的報答、“義務(wù)”的壓力、“情義”的負擔中的產(chǎn)物，都是面對種種“回報義務(wù)”“自我約束”的精神勝利法，享樂是壓力過大的情緒“釋放劑”，精神磨煉是為了更好地承擔責任，并減輕道德約束的痛苦。其實這兩項并不矛盾。 　　五、結(jié)語 　　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提出日本民族的矛盾性格是因為兒童教育時的不連續(xù)形成的，即幼兒的縱情恣意，一切欲望都能得到滿足，童年開始的感恩文化、行為束縛、必須履行的義務(wù)，以及做不好整個家庭的反對，造成了他們長大成人后，既可以沉溺于羅曼蒂克的戀愛，也可以一變而絕對順從家庭安排的婚姻；既可以沉緬于享樂和安逸，也可以不計一切而承受極端的義務(wù)……本尼迪克特從心理角度來詮釋日本民族復雜的矛盾性格，認為教育的不連續(xù)是造成矛盾性格的主要原因。單方面地認為從幼兒早期的意識，與童年開始的苛刻的文化教育這兩方面的影響造成了日本的矛盾性格，這有點夸大早期的幼兒的影響，那幼兒的恣意玩樂是否是形成日本成年沉溺于羅曼蒂克、沉湎享樂和安逸的原因呢？其實人類本身都有沉湎享樂和安逸、追求快樂的生活、趨利避害、追求自由的需求，這并不是只有日本人才有的行為，這是人類的共同愛好。但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日本民族的復雜性格，恐怕難以站住腳。因此，筆者從生態(tài)人類學的視角，由日本獨特的地域環(huán)境所形成的苛刻的等級制觀念出發(fā)，來詮釋日本民族的性格特點，從另一種角度解釋日本民族的國民性，對于海內(nèi)外的研究做一參考。還有，二戰(zhàn)結(jié)束已經(jīng)將近七十載，日本在這些年經(jīng)濟得到快速發(fā)展，那沉重的家庭及社會的壓力、森嚴的等級制度、苛刻的家庭制度、“恩”的報答、“義務(wù)”的壓力、“情義”的負擔是否還存在，那教育的不連續(xù)性是否還在繼續(xù)，如果不存在，那日本民族的矛盾性格是否還如以前一樣激烈？他們的電影、電視劇、動漫產(chǎn)業(yè)以及服裝、電子產(chǎn)品已波及全球，得到各個國家的喜愛。如今很多國家的學子都去日本東京大學深造，這是否可以看成日本的價值觀在與世界接軌，或者是日本的價值觀已不再是那么令人不可琢磨，無法理解。日本現(xiàn)在的民族性格、民族文化、民族信仰、民族行為與傳統(tǒng)相比，變化了什么？保留了什么？筆者的這篇文章，以一種新的視角重新解讀日本文化，也為以后的同仁研究日本現(xiàn)代文化做一鋪墊。 　　【參考文獻】 　　[1]馬文哈里斯.好吃——食物文化之謎. 　　[2]馬文哈里斯.唯物人類學. 　　[3]本尼迪克特.菊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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